器以載道─從重陽說起

作者余鳳屏牧師(道風山基督教叢林橋樑與對話事工部主任)

踏入十月,又是重陽節,重陽節的由來,與東漢時期一位名叫桓景的汝南青年有關。桓景所在的汝南縣突然爆發大瘟疫,他的父母也因病死亡。有位方士費長房向桓景表示九月九日瘟疫會再度來襲,要他帶著鄉親父老上山避疫,方士亦囑咐桓景讓家人縫囊盛茱萸、繫於臂上,飲菊花酒;方可躲避災禍。自此以後,每逢農曆九月初九,人們就會登高、插茱萸、飲菊花酒,以求消災避禍,這等「物」背後,就是對災禍與死亡的警醒。

《周易·繫辭》說:「形而上者謂之道,形而下者謂之器」,意即道是無形、看不見、摸不著;器物是有形有質的、看得見、拿得起的東西。這恰好說明道理要靠器物,才進得了日常。

馬丁路德(Martin Luther)在威騰堡掀起改革之後,蘇黎世的慈運理(Huldrych Zwingli)也走上改革之路。兩人同樣要以聖經糾正當時已腐敗的教會,但二人對禮儀的態度卻很不同。路德認為:聖經沒有禁止的,不必一概拆掉,而崇拜中的節期、詩歌、若干形式,及相關的器物,只要不違反聖經,仍可沿用。但慈運理卻認為:崇拜中凡不能在聖經找到明確根據的,就當除去。於是蘇黎世教堂內的聖像被移除、彌撒被廢,許多節期、器物與身體動作被視為多餘,甚至有偶像之嫌。

然而,教會年曆、聖像、節期、紀念亡者、可觸可嘗的禮儀,本身有其價值,背後亦有很多象徵意義,並不是可有可無的外衣,單是內心的真誠,而看輕形下之器物,福音也容易變得貧瘠。

馬丁路德在《教會被擄於巴比倫》(The Babylonian Captivity of the Church, 1520) 中指出:上帝幾乎在每一個應許之上,都加上一個可見的記號,作為這應許的標記與記念,好叫人更能抓住那應許,也更有力地被提醒。應許是道,記號是聖禮;不可見的恩典,附在可見的水、餅與杯上。人既有限又軟弱,不能單憑抽象的道理站立,上帝就用可看、可觸、可嘗的物質,作祂話語與恩典的器皿。

願教會重新珍惜那些歷代教會傳承下來的傳統、禮儀及器物,讓不可見的恩典,再次落到有限的人身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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